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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海之中,你终是另一个人的终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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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8 15:00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人一生会遇见很多人,你认为不过都是相遇、认识,然后挥手、再别而已。而命运其实早已注定,人海之中,你终是另一个人的终点。在光阴里,伤痛的,失去的,时光都会为你抚平,替你缝好胸腔。



今夏的雨季来得更早一些,整日的阴雨绵绵,烟雾笼罩着这座南方城市。天色阴沉,林西茉举着伞等公交时,接到宋琪的电话。

“西茉,是我,宋琪。”

“哦,是你。”听到那端温柔的声音,西茉心里有些压抑。

“西茉,我和辰洛下个月要订婚了,你回来吧,一定要来哟。”

订婚!

林西茉有些呆滞,面前一辆车飞驰而过,溅起一滩水,身边等车的大妈们忍不住骂。

林西茉盯着满是水印的裤腿,面无表情,手机还在通话中,只是那端还说了什么,她也不知道了。

韩辰洛到底是爱她,至始至终都拼命地爱着她。

宋琪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,遇到了韩辰洛。

可你呢,林西茉,你遇到的那个人又在哪里?



林西茉认识韩辰洛的时候,才小学2年级。林西茉发现这个转校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,就爱跟她捣乱。

“林西茉,把你作文给我抄一抄。”坐在前面的韩辰洛总是喜欢扭头过来和林西茉说话,总喜欢抢她的作文本,大概因为她字写得好。不过,偶尔她会发现本子上修改的痕迹。

“不”林西茉摇摇头,两条辫子也跟着晃。作文,是自己努力写的,怎么可以给别人抄呢。

韩辰洛看着她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本子,眼珠子转悠,“我借你数学本,等一下马上就上数学了,你不怕老师……”

“好吧”林西茉一口答应,拿作文本换了他的数学本,林西茉特别怕数学,数学成绩老不好。

哼哼,韩辰洛这下高兴了,拿着她的作文,塞进书包里。

韩辰洛的成绩日益增长,班上的同学对他越来越友善。就这样,他开始认识宋琪。就这样,林西茉发现韩辰洛不再喜欢和她讲笑话了,抄作业渐渐变成一场交易一般。

那时林西茉和宋琪并不熟识,因为林西茉不属于她们那个团体,林西茉讨厌小团体的感觉,她宁愿一个人呆着。

宋琪是学校老师的女儿,可爱乖巧,成绩也挺好。在同学里,很讨人喜欢。

后来,小学毕业了。大家都升了本校的初中,或许缘分早就注定了。

韩辰洛、宋琪、林西茉分在了一个班。



“西茉,一起打羽毛球吧。”宋琪在教学楼下叫她。

林西茉站在楼上,韩辰洛抬头看了一眼,便顾着给宋琪捡球,顺手拿过另一只球拍准备和她对战。

林西茉朝宋琪微笑摇头,转身进了教室。她没有忘记刚刚去厕所的那一幕,心里有些难受。

刚刚在厕所遇见隔壁班的刘玉。

刘玉拍拍她的肩膀,叹气说:“唉,别难过。”

“我难过什么?”林西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唉,别装了。大家都知道,韩辰洛喜欢宋琪,你节哀顺变吧。”刘玉说完,再拍拍她的肩膀。

林西茉忘不了她眼里的那一丝怜悯,又好似嘲讽。

教室里,林西茉呆坐着,背伸得笔直。

“西茉,干什么呢?”

林西茉回过神,面色温和,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,不打球了?”

“嗯,你不去,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”宋琪在同桌坐下,拿出数学书开始做题。

你看,他们的爱好都一样,他们很配不是吗?林西茉暗自感叹着,目光落在门口进来的身影上,韩辰洛。

林西茉以前还有一件很开心的事,那就是她与韩辰洛回家方向一样,她可以和他同很长一段路。不过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从什么时候起,韩辰洛开始骑自行车了,放学她总会先走一段路,然后在路上看那骑车的身影擦身而过,直到看不见那在风里飘扬的白衬衫。

“林西茉”分叉路口,韩辰洛竟然将车停在路旁,是在等她吗?

“我们是朋友吗?”

林西茉对他的问题有些奇怪,不过还是点点头。

“竟然是朋友,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给宋琪吧。”

“你,为什么不自己给她?”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封,林西茉皱起眉头,没有去接,因为她伸不出手。

“我给过了她不收,而且你跟她那么要好不是吗?”韩辰洛坚定地看着她,递给她的姿势保持不变。

“好”林西茉扯过那封信,小心地捏着,有些用力。她的手指有些颤抖,又害怕把信封弄皱。然后,转弯向右走。

韩辰洛在背后说:“哎,林西茉你明天下午可不可不要跟着宋琪,我想要约她去看电影。”

林西茉没有回答,只顾着往前走,步伐越来越快,好像有什么在追她。

第二天放学时,林西茉故意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教室收拾东西。

“西茉,我有两张电影票,一起去吧。”宋琪在门口朝林西茉喊,扬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。而林西茉注意到走廊上的一脸郁闷的韩辰洛,她不免有些想笑,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嘲讽。

“不了,今天家里有事,先走了。这个给你,一定要好好看。”将信封塞进她手里,大步离开,经过韩辰洛身旁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个眼神,韩辰洛觉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
傍晚,林西茉在书店遇到了一个人,韩辰洛。

他不应该和宋琪去看电影了吗?

林西茉打算去打招呼,可是他朝自己看了一眼,匆匆放下一本书,便离开了。林西茉追到门口,便没看见人影了。

他,到底怎么了?

那个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林西茉没能知道,她也没有去问。

后来,那个夏天在蝉鸣声中过去了,林西茉再也没能见到韩辰洛。

韩辰洛转学了,去了市里的重点中学。

或许因为他走后,没了那些尴尬和芥蒂,宋琪与她的关系更好了。林西茉以为,她们以后会一起走很长的路,一起努力考同一所中学,一起考同一所大学,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。

可是,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就可以了,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改变。

后来,宋琪也走了,去了另一所重点中学。

他们走的消息,她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。

林西茉,这又算什么呢?



缘分早就注定了,不是吗?

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。

林西茉再次与韩辰洛相遇了,她考上了那所中学。

见到他的时候,是在操场。他长高了,靠在单杠边等她。当她走过去的时候,韩辰洛朝她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
林西茉站在那里,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他。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好多话想说,太多太多就让人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看着他,她想笑眼眶却忍不住泛起湿润。

高中的生活开始忙碌了,他们很少见面。虽然韩辰洛的教室在6楼,而林西茉在4楼。

他们还是像朋友一样,偶尔短信问候。林西茉保持着那份心,她就这样吧,一个朋友的距离就好了,至少他不会远离她,至少他们还可以相视一笑。

后来,韩辰洛还是和宋琪在一起了。

林西茉,你早就想到的不是吗?

林西茉给韩辰洛打电话,却是一个女生接的,宋琪。

等她赶到医院,韩辰洛正躺在病床上,安静地盯着为他削苹果的宋琪。没想到再见到宋琪的时候,会是这样一种场景。

“林西茉,你怎么来了?”韩辰洛有些诧异,他本不想让她知道。

“怎么?我来看看你,韩辰洛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,你不是……”

“西茉,你别怪他,都是我,他是为了救我。”宋琪看着林西茉的脸色有些不好。

林西茉听到这话,反而走近他,笑着抓了抓韩辰洛的头发,“韩辰洛,你太过分了。”

韩辰洛有些不解,林西茉怎么会做这样的动作,还有她说话时的眼睛,让他有些不明所以。

林西茉说完就转身出去,宋琪匆匆将苹果塞给床上的人,便追了出去。

“西茉”

林西茉在走廊那头等她。

“宋琪,韩辰洛很喜欢你,超过了我的想象。韩辰洛不会游泳,他从小就怕水,可是他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你。”林西茉说得很坚定,面色平静,极其认真。

“西茉,我……”

“不必对我说什么,对你自己说吧。宋琪,我不喜欢韩辰洛,而你喜欢他的。”林西茉把自己逼上了绝路,硬生生地斩断了那根心弦。

韩辰洛,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,那我林西茉退一步又怎样。韩辰洛,你太过分了。



暑期的实习结束,林西茉还是回家了。回到她想逃离的地方,命运偏偏就是这样,喜欢撩拨你内心的伤。

韩辰洛订婚那天,林西茉沿着记忆的路线,将他们曾经走过的路,都走了一遍,好似在诀别一样。对啊,她在跟过去的自己诀别,跟过去的韩辰洛诀别,跟过去的一切,连同记忆一起诀别。

宋琪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儿,林西茉正站在那个分岔路口,一边通向自己的家,一边通向韩辰洛的家。她说了抱歉,说自己在实习。她还想说祝你们幸福,可是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
因为她看见迎面驶过的车上的那个人,韩辰洛。毫无疑问,他也正好看着她。只是他的表情怎么可以那么平静,他会让车停下吗?

林西茉,你又自作多情了吧。那辆车根本就没有任何停留。

晚上,韩辰洛打来电话,林西茉正在整理有关他以前的东西,准备烧掉。

“西茉,我知道你回来了,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
见到韩辰洛的时候,他正在站岔路口的路灯下抽着烟,车停在路的另一边。

林西茉走近些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他的脸有些熏红,一身西服显得身姿越发挺拔。

韩辰洛灭掉手中的烟,卷起衬衫的袖子,索性坐在马路牙子上。

林西茉也坐下来,没有说话。夜晚的路上很安静,天空闪着几颗星辰。

“林西茉,我们那个时候放学一起回家,你总是喜欢和我比赛吃棒棒糖,谁先吃完谁就替对方背书包。每次都是我输,一个孩子拿两个包真的很重。”

“那你还不是长这么高了。”林西茉看着两人并排坐的影子,就像看结婚照一样认真。

“林西茉,其实你那些作文不是我修改的,是我弟弟。我每次借你的作文本都是给他看,他很喜欢你写的东西。”韩辰洛的话,让林西茉有些莫名其妙。

她不禁笑了,“你一个独生子,哪来的弟弟?韩辰洛,你喝醉了吧。”

“不,我是双胞胎,他有心脏病,可是那时我家穷救不了他,后来把他带给了我姑姑。所以,我告诉别人说我是独生子。”

“那他在哪儿?”林西茉挑眉问他,一手撑着脑袋,脸上挂着笑,一副不相信的样子。

韩辰洛站起来,身体有些晃悠,一手捏了捏眉心,有些头晕,“西茉,我说的是真的。那个时候喜欢你的真的不是……”

“韩辰洛,够啦。你这又何必呢?你追宋琪我又没说什么,你让我帮你追她我帮了,你让我不要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影响你,我也做了,不就是我没有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典礼吗?你至于,至于编这些故事来哄我吗?”林西茉终于还是忍不住,在无人的大道上朝他喊。

“林西茉,我没有,你下午不见过他吗?”韩辰洛没想到她会这样,灯光下她的眼中有些闪烁,那是泪。

“韩辰洛,你这个大骗子。”话落音,两行泪顷刻而下,她是谁,她是铁石心肠的林西茉啊,从来不在人前哭泣的林西茉啊。

林西茉本来要转身离去,可是走到马路对面停下来,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,然后擦干眼角的泪,转过身与韩辰洛隔街相望。时间在流逝,她能听到手表秒针移动的声音,滴答滴答……

人生很漫长,可是属于他们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。

两道远光灯,打破沉寂的街道。车上下来一个女人,宋琪。

林西茉看了韩辰洛最后一眼,转身离去。

“西茉”宋琪看见她了。

林西茉深吸一口气,面带微笑,转过身,“祝福你们。”

回去的路上,林西茉还是发了一条短信,“韩辰洛,祝你幸福。”每打一个字,手机屏幕上就多一滴水,后来在满是水光的屏幕上,她看见“林西茉,从小到大我从未骗过你。”

那个午夜,林西茉第一次在无人的街道泣不成声。



“西茉,今天学校电台里读了你的稿子。哎,那个新来的主播声音真好听。”

林西茉从办公室出来,遇上同班的小容。

“是吗?谁啊,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听呢。”林西茉下午帮老师改实习报告,把电台的事都忘了。

“好像叫星辰。我要去图书馆,先走了。”

“我要回班上发资料,再见。”林西茉抱着一塌资料,向楼上走。

星辰,林西茉的大脑快速地搜索,确定不认识。

走近教室,便听到有些喧哗,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不过,在门口林西茉看见一个背影,早已铭记于心的背影,事情有些不可思议。

“西茉,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。”

他转身,林西茉看清了那张脸,那个在她生命里如魔咒一样的人,韩辰洛。

“哗”资料滑落满地

一只手伸到她跟前,脸上洋溢着舒服的笑,眼睛灿若北斗星。

“你好,韩星辰,请多多指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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